第八章 半獸人醫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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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半獸人醫院
臨睡前，唐果把行李箱拖拽到床裏側，虛攬著貓崽，勉強在旅館對付了一晚。
這一覺睡得實在不舒服。床板又硬又臟，隨著室溫升高，還散發出微妙的氣味，唐果做了一晚上撿垃圾的夢，睡熟了眉頭還緊皺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不等鬧鐘響，唐果就已經爬起來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什麽要收拾的，棉服套上，貓崽揣懷裏，拽個行李箱立馬就能退房走人。
還沒到約定時間，小向導雷恩已經蹲在旅館門口了。早上的氣溫沒有晚上那麽低，但也高不到哪裏去，唐果出來的時候，小孩眉毛上都結了層霜。
“老板！”看到戴著口罩跟防風鏡的唐果，雷恩猛地從地上跳起來：“是我，雷恩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唐果點了下頭：“才一晚上，我的記性還沒有那麽差。”
雷恩道：“您還去之前那個地址嗎？那個...垃圾場貧民窟？”
“去，”凜冽刺骨的風撲面襲來，唐果把口罩往上扯了一點：“帶路。”
他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體，就得承擔起原主應盡的責任，替他的親生父母收屍。
“已經很近了，再走半個小時就能到，”雷恩道：“您跟我來。”
唐果昨天走了一路，渾身都酸，忍不住問他：“垃圾星沒有什麽代步工具嗎？”
首都星一般使用懸浮車當代步工具，最便宜的只要幾百星幣，長得有點像地球的平衡車，最高速比地球跑車還快。
原主有好幾輛高級懸浮車，可惜體積太大沒法帶過來，留在了唐家。
“電力驅動車，人力車，還有懸浮車，”雷恩回答：“懸浮車是首都星的進口貨，只有黑街有得賣，最簡約的單人款都要幾百星幣......這個不推薦買，太招眼了，容易被偷。”
唐果上星網了解了一下，電力驅動車其實就是地球的電瓶車，人力車對標自行車，只是外形稍有差異，不妨礙使用。
“附近有賣代步工具的嗎？”唐果問他。
雷恩點頭道：“有，您跟我來。”
最終唐果花費20星幣，買下一輛電力驅動車。
電驅動車開起來也跟電瓶車沒什麽差別，很好上手。唐果開著來回溜達兩圈，把行李箱搬到踏板上，朝雷恩揚了揚下巴：“上車。”
雷恩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小心翼翼地坐到電驅動車的後座：“我會幫您擦幹凈的。”
唐果把貓崽裹到恒溫衫外，捏起小貓頭確保它不會因為呼吸困難窒息，然後拉上棉服拉鏈，調整防風夜視鏡，出發！
有了代步工具，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縮短大半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。
距離垃圾場越近，空氣越渾濁，氣味也接近惡臭，唐果不得不把口罩的過濾器打開，才感覺好受了一些。
雷恩被風撲了一臉，艱難道：“您想找誰？我有幾個朋友在這裏，我幫您問問——”
“找‘唐麟’的父母。”
‘唐麟’就是萬人迷男主的名字。
唐果觀察著不遠處臟亂擁擠的貧民窟，順手摸了下懷裏耷拉的小貓腦袋。
可能是衣服穿得太厚，他並沒有察覺到那顆小腦袋正在他胸口小幅度拱動，試圖鉆進恒溫服，汲取更多的暖意。
雷恩呆滯幾秒，像是有些不敢置信：“唐麟？您確定嗎？”
唐果看他這副模樣，眉峰微挑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“認識...以前認識，”雷恩撓了撓頭發：“他還挺可憐的，好像原本是首都星大戶人家的孩子，結果被現在的父母調包了，不僅沒過上少爺生活，還天天被使喚幹臟活累活，動輒挨打挨罵。”
“自從他父母生病之後，好長時間沒聽到他消息了，有人說看到首都星來人把他接走了......應該是他親生父母吧，唐麟要是真的去了首都星，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回垃圾星了。”
唐果若有所思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說裏有關唐麟在垃圾星的經歷幾乎是一筆帶過，只強調了‘貧窮困苦’、‘日夜辛勞’之類的關鍵詞，並沒有提及這段前置劇情。
難怪男主在得知自己是唐家小少爺後，沒有任何留戀地拋下養父母離開垃圾星，甚至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也沒有替他們收屍。
雷恩問他：“你找唐麟的父母做什麽？聽說他們已經病死了。”
“我就是被調包的那個，”唐果直白道：“好歹算是親生父母，來幫忙收個屍。”
雷恩：！
吃瓜吃到瓜主面前了！
“收屍，”雷恩有點磕巴：“恐怕不太行。”
唐果困惑道：“為什麽？”
雷恩：“為了避免瘟疫，減少耗損資源，一周內沒有人認領的屍體，會被集中焚燒，燒得灰都不剩。”
唐麟養父母已經死了快一個月了。
雷恩道：“我認得他家，您要是想去求證，我可以帶您去。”
唐果想了想，還是跟他去了一趟。屍體確實早就被集中焚燒了，原本的廉價出租屋也早就轉租給其他人。
“您也不用自責，大部分住在這裏的人都沒有錢幫家人收屍，都得等集中焚毀，”雷恩安慰他：“您現在打算怎麽辦？”
“焚毀了就算了，”唐果嘆了口氣：“去黑街吧，找家半獸人醫院。”
雷恩朝他懷裏看了一眼：“還活著嗎？”
“活著，昨天喝了一支XXX型號的營養液，”唐果輕撫著貓貓頭：“花了那麽多錢，希望能有點用。”
“半獸人還是很有用的，”雷恩一本正經道：“養得好了，忠誠度高，戰鬥力高，人形模樣出挑，能當保鏢能暖床。”
就是吃得多。
“半獸人一般能活多久？”
唐果對男歡女愛那種事沒什麽興趣，比起床伴，更想要個戰鬥力爆表的保鏢，或者一只能陪他很久的長壽小貓貓。
雷恩道：“平均壽命是人類的十倍。”
唐果：......
那還挺能活的。
唐果道：“帶路吧。”
貧民窟距離黑街不近，電驅車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。
距離黑街越近，環境變化越大，越能感受到階級層次的差異。
直到遠遠地看到一堵直沖天際的高墻，雷恩道：“那就是黑街的入口處，直走就是大門。”
唐果道：“好高的墻。”
“黑街占地面上五百平方千米，四周圍墻，易守難攻，”雷恩解釋道：“進去了就要守裏面的規矩。”
唐果本來以為‘黑街’就真的只是一條街，沒料到它占地面這麽大，都快趕上一個小城鎮的面積了！
唐果還是有些緊張，忍不住問他 ：“直接進去就行？”
“對，不用擔心會被攔下來，”雷恩道：“底層沒有門檻，連我都能進去逛。”
“底層？還有更高層？”
“您不知道嗎？”雷恩有些無奈：“黑街分為上下兩層，底層就是網絡上常見的‘黑街’，上層別名叫‘浮空城’，等你進了黑街，一擡頭就能看見。”
“底層沒有門檻，但浮空城有，浮空城要消費達到一定的金額才能上去，上面的東西更昂貴也更稀罕。”
唐果還真不知道，星網上並沒有提及相關的信息。
不過想也知道，他必然沒有進入浮空城的資格，聽了一耳朵，沒放在心上。
小型電驅車可以直接駛入黑街，穿過大門的接駁口，眼前晃了一下——無數紛雜的光影在眼前綻放。
唐果心臟猛烈一跳，睜大眼睛。
這大約是每個直男夢中的場景，科幻、硬核、賽博朋克。
巴洛克的街道與後現代式的建築詭異融合，無數廣告牌在虛空之中爍動，悅目的光束點亮了整個城市 。
懸浮車曳動著長長的微光掠過身側，街上行人種族各異，大部分都是人形，也有部分自由活動的半獸人，還有一些在首都星很難看到的異族生物。
黑街的街道很幹凈，四處彌散著一股頹糜的香氣，持槍巡邏的機械艦隊徘徊在城市上空，冷冰冰的探照燈掃視著四周。
再往上，在遙遠的空中，隱約可見一片被光霧籠罩的浮空島，不出意外，那就是‘浮空城’。
雷恩道：“我記得附近有家半獸人醫院，您跟我來。”
唐果跟著他左拐右拐，最後停在一家酷似寵物醫院的半獸人醫院門前。
推門進去，裏面只有幾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或坐或站。
雷恩小聲道：“這些就是半獸人，他們帶著項圈，是有主的。”
唐果定睛一看，這幾個人的脖子上果然都戴著金屬項圈。
“他們為什麽沒有耳朵尾巴？”唐果想起變成人形的小貓崽，那對花苞一樣的耳朵相當矚目，看上去很好摸。
雷恩還沒回答，一道清潤的嗓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：“成年後的半獸人可以自主化形成人形、半人形、獸形，完全態的人形不會暴露出獸類特征。”
唐果被嚇了一跳，下意識轉頭，對上一雙淺色的瞳孔。
來人穿著白色的防菌服，手上端著一杯不知名的飲料，朝他點了點頭：“我是這裏的醫生，要看病請排隊。”
醫生走到辦公桌前，幾個半獸人乖乖排好隊，挨個上前問診，看上去跟地球的門診差不多。
“嗯，還是牙齒問題？張嘴我看看，”醫生用小手電在為首的男人嘴裏照了照：“要換牙了，不是什麽大問題，這段時間不要亂啃硬物。”
“肚子疼？你吃什麽了？主人送的熒光球？那是玩具，不是食物，去旁邊找助理拍個片子，拍完再來找我。”
“你的血檢我看了，腎虛，精力透支，讓你家主人節制一點，先修養半個月再說。”
可憐的半獸人耷拉著腦袋：“可是主人的發情期還沒過，我，我再努力一下。”
唐果：......
好吧，跟地球門診還是有點差別的。
“隨你，吃點藥也死不了，頂多萎一個月，”醫生越過腎虛病人，看向唐果：“你家半獸人呢？”
唐果伸手在棉衣裏掏摸一陣，拎出一只虛弱無力的小貓崽。
醫生接過貓崽，檢查了一番，眉頭皺起：“重度營養不良，身上舊傷很多，這麽小的幼崽你都下得去手虐待？”
這話一出，其他半獸人都朝唐果怒目而視。
“不是我，”唐果縮了縮脖子：“買回來就這樣。”
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現在半獸人幼崽已經禁止出售了，你從哪裏買的？”
“老板是被訛上的，”雷恩幫他解釋道：“平陸街地頭蛇低價走私病弱的半獸人幼崽，丟在街邊訛人，張口就要五萬星幣的醫藥費，老板幹脆花雙倍價把幼崽買斷，免得再生事端。”
“這就不奇怪了，下次遇到這種訛人的直接跑，”醫生眉頭微松：“十萬星幣買這麽個小病崽，你倒心善。”
“買都買了，我還挺喜歡貓的，”唐果問他：“能治嗎？”
“能，”醫生捏了捏貓崽前爪：“心率、呼吸都正常，半獸人幼崽的自愈能力極強，只要補充足夠的營養，它自己就能痊愈，不用太擔心。”
“不用驗個血、拍個片？”唐果將信將疑：“它從我撿到的時候起就一直昏迷不醒，會不會傷到腦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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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覺睡得實在不舒服。床板又硬又臟，隨著室溫升高，還散發出微妙的氣味，唐果做了一晚上撿垃圾的夢，睡熟了眉頭還緊皺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不等鬧鐘響，唐果就已經爬起來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什麽要收拾的，棉服套上，貓崽揣懷裏，拽個行李箱立馬就能退房走人。
還沒到約定時間，小向導雷恩已經蹲在旅館門口了。早上的氣溫沒有晚上那麽低，但也高不到哪裏去，唐果出來的時候，小孩眉毛上都結了層霜。
“老板！”看到戴著口罩跟防風鏡的唐果，雷恩猛地從地上跳起來：“是我，雷恩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唐果點了下頭：“才一晚上，我的記性還沒有那麽差。”
雷恩道：“您還去之前那個地址嗎？那個...垃圾場貧民窟？”
“去，”凜冽刺骨的風撲面襲來，唐果把口罩往上扯了一點：“帶路。”
他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體，就得承擔起原主應盡的責任，替他的親生父母收屍。
“已經很近了，再走半個小時就能到，”雷恩道：“您跟我來。”
唐果昨天走了一路，渾身都酸，忍不住問他：“垃圾星沒有什麽代步工具嗎？”
首都星一般使用懸浮車當代步工具，最便宜的只要幾百星幣，長得有點像地球的平衡車，最高速比地球跑車還快。
原主有好幾輛高級懸浮車，可惜體積太大沒法帶過來，留在了唐家。
“電力驅動車，人力車，還有懸浮車，”雷恩回答：“懸浮車是首都星的進口貨，只有黑街有得賣，最簡約的單人款都要幾百星幣......這個不推薦買，太招眼了，容易被偷。”
唐果上星網了解了一下，電力驅動車其實就是地球的電瓶車，人力車對標自行車，只是外形稍有差異，不妨礙使用。
“附近有賣代步工具的嗎？”唐果問他。
雷恩點頭道：“有，您跟我來。”
最終唐果花費20星幣，買下一輛電力驅動車。
電驅動車開起來也跟電瓶車沒什麽差別，很好上手。唐果開著來回溜達兩圈，把行李箱搬到踏板上，朝雷恩揚了揚下巴：“上車。”
雷恩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小心翼翼地坐到電驅動車的後座：“我會幫您擦幹凈的。”
唐果把貓崽裹到恒溫衫外，捏起小貓頭確保它不會因為呼吸困難窒息，然後拉上棉服拉鏈，調整防風夜視鏡，出發！
有了代步工具，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縮短大半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。
距離垃圾場越近，空氣越渾濁，氣味也接近惡臭，唐果不得不把口罩的過濾器打開，才感覺好受了一些。
雷恩被風撲了一臉，艱難道：“您想找誰？我有幾個朋友在這裏，我幫您問問——”
“找‘唐麟’的父母。”
‘唐麟’就是萬人迷男主的名字。
唐果觀察著不遠處臟亂擁擠的貧民窟，順手摸了下懷裏耷拉的小貓腦袋。
可能是衣服穿得太厚，他並沒有察覺到那顆小腦袋正在他胸口小幅度拱動，試圖鉆進恒溫服，汲取更多的暖意。
雷恩呆滯幾秒，像是有些不敢置信：“唐麟？您確定嗎？”
唐果看他這副模樣，眉峰微挑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“認識...以前認識，”雷恩撓了撓頭發：“他還挺可憐的，好像原本是首都星大戶人家的孩子，結果被現在的父母調包了，不僅沒過上少爺生活，還天天被使喚幹臟活累活，動輒挨打挨罵。”
“自從他父母生病之後，好長時間沒聽到他消息了，有人說看到首都星來人把他接走了......應該是他親生父母吧，唐麟要是真的去了首都星，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回垃圾星了。”
唐果若有所思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說裏有關唐麟在垃圾星的經歷幾乎是一筆帶過，只強調了‘貧窮困苦’、‘日夜辛勞’之類的關鍵詞，並沒有提及這段前置劇情。
難怪男主在得知自己是唐家小少爺後，沒有任何留戀地拋下養父母離開垃圾星，甚至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也沒有替他們收屍。
雷恩問他：“你找唐麟的父母做什麽？聽說他們已經病死了。”
“我就是被調包的那個，”唐果直白道：“好歹算是親生父母，來幫忙收個屍。”
雷恩：！
吃瓜吃到瓜主面前了！
“收屍，”雷恩有點磕巴：“恐怕不太行。”
唐果困惑道：“為什麽？”
雷恩：“為了避免瘟疫，減少耗損資源，一周內沒有人認領的屍體，會被集中焚燒，燒得灰都不剩。”
唐麟養父母已經死了快一個月了。
雷恩道：“我認得他家，您要是想去求證，我可以帶您去。”
唐果想了想，還是跟他去了一趟。屍體確實早就被集中焚燒了，原本的廉價出租屋也早就轉租給其他人。
“您也不用自責，大部分住在這裏的人都沒有錢幫家人收屍，都得等集中焚毀，”雷恩安慰他：“您現在打算怎麽辦？”
“焚毀了就算了，”唐果嘆了口氣：“去黑街吧，找家半獸人醫院。”
雷恩朝他懷裏看了一眼：“還活著嗎？”
“活著，昨天喝了一支XXX型號的營養液，”唐果輕撫著貓貓頭：“花了那麽多錢，希望能有點用。”
“半獸人還是很有用的，”雷恩一本正經道：“養得好了，忠誠度高，戰鬥力高，人形模樣出挑，能當保鏢能暖床。”
就是吃得多。
“半獸人一般能活多久？”
唐果對男歡女愛那種事沒什麽興趣，比起床伴，更想要個戰鬥力爆表的保鏢，或者一只能陪他很久的長壽小貓貓。
雷恩道：“平均壽命是人類的十倍。”
唐果：......
那還挺能活的。
唐果道：“帶路吧。”
貧民窟距離黑街不近，電驅車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。
距離黑街越近，環境變化越大，越能感受到階級層次的差異。
直到遠遠地看到一堵直沖天際的高墻，雷恩道：“那就是黑街的入口處，直走就是大門。”
唐果道：“好高的墻。”
“黑街占地面上五百平方千米，四周圍墻，易守難攻，”雷恩解釋道：“進去了就要守裏面的規矩。”
唐果本來以為‘黑街’就真的只是一條街，沒料到它占地面這麽大，都快趕上一個小城鎮的面積了！
唐果還是有些緊張，忍不住問他 ：“直接進去就行？”
“對，不用擔心會被攔下來，”雷恩道：“底層沒有門檻，連我都能進去逛。”
“底層？還有更高層？”
“您不知道嗎？”雷恩有些無奈：“黑街分為上下兩層，底層就是網絡上常見的‘黑街’，上層別名叫‘浮空城’，等你進了黑街，一擡頭就能看見。”
“底層沒有門檻，但浮空城有，浮空城要消費達到一定的金額才能上去，上面的東西更昂貴也更稀罕。”
唐果還真不知道，星網上並沒有提及相關的信息。
不過想也知道，他必然沒有進入浮空城的資格，聽了一耳朵，沒放在心上。
小型電驅車可以直接駛入黑街，穿過大門的接駁口，眼前晃了一下——無數紛雜的光影在眼前綻放。
唐果心臟猛烈一跳，睜大眼睛。
這大約是每個直男夢中的場景，科幻、硬核、賽博朋克。
巴洛克的街道與後現代式的建築詭異融合，無數廣告牌在虛空之中爍動，悅目的光束點亮了整個城市 。
懸浮車曳動著長長的微光掠過身側，街上行人種族各異，大部分都是人形，也有部分自由活動的半獸人，還有一些在首都星很難看到的異族生物。
黑街的街道很幹凈，四處彌散著一股頹糜的香氣，持槍巡邏的機械艦隊徘徊在城市上空，冷冰冰的探照燈掃視著四周。
再往上，在遙遠的空中，隱約可見一片被光霧籠罩的浮空島，不出意外，那就是‘浮空城’。
雷恩道：“我記得附近有家半獸人醫院，您跟我來。”
唐果跟著他左拐右拐，最後停在一家酷似寵物醫院的半獸人醫院門前。
推門進去，裏面只有幾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或坐或站。
雷恩小聲道：“這些就是半獸人，他們帶著項圈，是有主的。”
唐果定睛一看，這幾個人的脖子上果然都戴著金屬項圈。
“他們為什麽沒有耳朵尾巴？”唐果想起變成人形的小貓崽，那對花苞一樣的耳朵相當矚目，看上去很好摸。
雷恩還沒回答，一道清潤的嗓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：“成年後的半獸人可以自主化形成人形、半人形、獸形，完全態的人形不會暴露出獸類特征。”
唐果被嚇了一跳，下意識轉頭，對上一雙淺色的瞳孔。
來人穿著白色的防菌服，手上端著一杯不知名的飲料，朝他點了點頭：“我是這裏的醫生，要看病請排隊。”
醫生走到辦公桌前，幾個半獸人乖乖排好隊，挨個上前問診，看上去跟地球的門診差不多。
“嗯，還是牙齒問題？張嘴我看看，”醫生用小手電在為首的男人嘴裏照了照：“要換牙了，不是什麽大問題，這段時間不要亂啃硬物。”
“肚子疼？你吃什麽了？主人送的熒光球？那是玩具，不是食物，去旁邊找助理拍個片子，拍完再來找我。”
“你的血檢我看了，腎虛，精力透支，讓你家主人節制一點，先修養半個月再說。”
可憐的半獸人耷拉著腦袋：“可是主人的發情期還沒過，我，我再努力一下。”
唐果：......
好吧，跟地球門診還是有點差別的。
“隨你，吃點藥也死不了，頂多萎一個月，”醫生越過腎虛病人，看向唐果：“你家半獸人呢？”
唐果伸手在棉衣裏掏摸一陣，拎出一只虛弱無力的小貓崽。
醫生接過貓崽，檢查了一番，眉頭皺起：“重度營養不良，身上舊傷很多，這麽小的幼崽你都下得去手虐待？”
這話一出，其他半獸人都朝唐果怒目而視。
“不是我，”唐果縮了縮脖子：“買回來就這樣。”
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現在半獸人幼崽已經禁止出售了，你從哪裏買的？”
“老板是被訛上的，”雷恩幫他解釋道：“平陸街地頭蛇低價走私病弱的半獸人幼崽，丟在街邊訛人，張口就要五萬星幣的醫藥費，老板幹脆花雙倍價把幼崽買斷，免得再生事端。”
“這就不奇怪了，下次遇到這種訛人的直接跑，”醫生眉頭微松：“十萬星幣買這麽個小病崽，你倒心善。”
“買都買了，我還挺喜歡貓的，”唐果問他：“能治嗎？”
“能，”醫生捏了捏貓崽前爪：“心率、呼吸都正常，半獸人幼崽的自愈能力極強，只要補充足夠的營養，它自己就能痊愈，不用太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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